【剑三/BG/唐藏】剑胆灰 01-04

*CP指明。

*神蠢向。

*联动双策同人【不解愁】


01.

我同唐重第九次吵架,是因为他坚持要吃麻辣鱼,而我非糖醋鱼不可。最后协商未果,我提着把重剑把他赶到山庄外,并放下狠话如果他赶再踏进一步我就把他剁成肉泥。

来自万花的好友阿彤表示没有比这更无聊的分手理由,同时表达了她自身的观点:“你们就不能同时吃麻辣鱼和糖醋鱼吗?”

我说:“这不是普通鱼该怎么煮的问题,而是一个原则性问题。你见过姓叶的唐门弟子或者姓唐的藏剑弟子吗?不能因小失大。”

阿彤煞有介事的点头:“所以跨门派的爱情是没有好结果的”。

我叹了口气。其实这只是因为那天溜进厨房时只剩下了一条鱼。

不过麻辣鱼没有糖醋鱼好吃,这是条真理。


唐重说到做到,剩下的日子里果然没有再来找我,这间接使我的生活失去了一些乐趣——比如那些千奇百怪的机甲玩意。我估摸着他应该是被他家的几位长老叫回蜀中了,不然怎么连我欠的十文钱都来不及讨。

这是我们之间一个心照不宣的作法。只要同他出门,我每回不多不少恰好欠十文。等到吵架之后,他必定会上门来讨债……然后,我们就莫名其妙的和好了。

我私下觉得他这点实在太斤斤计较,连十文钱都要算的一清二楚,不知道的还以为唐门捉襟见肘到了如此地步。

我坚信唐重这点性格绝非后天养成而是根深蒂固,其理由就是初见那日他就将此展露无疑。

我们第一次相见是在万花谷,那时我好不容易得了闲,于是便跋山涉水来到万花找阿彤玩耍,谁料第一眼就看到了唐重。我们彼此第一印象并不好。试想如果男主角浑身鲜血淋漓,那就算他的脸长得再好看你也会不忍直视。更何况我还晕血。所以尽管唐重鲜血淋漓的级别并不严重,但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吐了。

想必这对他打击不轻。所以也不难理解他接下来的日子里以羞辱我为乐,例如“穿的这么寒酸你真的是藏剑山庄的弟子?”“看你这小身板不会被重剑砸死?”“江南水乡居然养出你这种姑娘……啧。”

天晓得忍耐住对他照脸抡一个鹤归的冲动有多难,但碍于他病患的身份与阿彤的嘱托我只能咬牙切齿忍辱负重的为他端药送汤,然后每天在心里将他凌迟千万遍。直到第三天我终于灵机一动:不能对他动手,我也可以用语言羞辱回去嘛。

于是我雄赳赳气昂昂端着药碗走进屋子里,在他开口前抢占先机:“瞧你这样,是轻功的时候摔下来了?”

他一愣。

我又再接再厉道:“如此看来,想必你机工方面必如你轻功一样惨不忍睹。”

 

诚然我只是想报复他前几天说我铸造的匕首像菜刀这句话,但我实在不该拿一个人引以为豪的技能来刺激。因为我踏进冶剑炉的机会屈指可数,而据说唐重则是唐门机关术数一数二的好手。

因此他作势要同我拼命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忘记自己重伤未愈,结果用力过猛导致伤口裂开血流不止……可想而知我又吐了一回。

后来我们都被阿彤狠狠骂了一顿,阿彤给唐重重新包扎时使了很大劲,我在一旁瞧见他忍痛忍得脸都快绿了。

至于我,则又在万花干了两周的义务劳动,直到唐重伤愈才回到藏剑。

孽缘也算就此结下。

只是现在回想起时,我就疑惑当时我怎么不会先溜走,横竖藏剑离万花远了十万八千里,阿彤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阿彤说:“这证明你那时有点呆傻。”

我说:“对。倘若我和现在一样睿智,那时就不会和唐重在一起了。”

阿彤以一种怜悯的眼光看着我:“师兄说,脑袋有病,治不了。”

 

 

02.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没错,月底的时候唐重派了只鸽子给我送信,说是大师兄急召他回去,所以来不及和我道别。

信中只字不提我们吵架的事,我也乐得顺水推舟,找了个时间回了篇情意并不算绵绵的书信给他。

唐重回信的速度很快,在信中他表示藏剑的伙食确实很好,他的鸽子都胖了一圈,毛色也亮丽了许多。

我有些心虚的收好信。藏剑伙食再好也不可能三天内把一只黑鸽子喂成白鸽子……这主要得感谢大师姐,感谢她在把鸽子下锅前看到了那封信,并表示愿意将功赎罪把她的鸽子借我。

我怀疑唐重听到真相后他会把那只鸽子煮了吃。还是麻辣味的。

不过我很容易就代替唐重原谅了大师姐,因为她是庄里唯一一个知晓我同唐重关系的人,还在我翘了早课偷溜出去时能够面不改色的帮我扯谎。当然把这搞成地下工作并非我愿,只是社会环境太艰难——第一是因为我同唐重认识后不久就得知五庄主叶凡同唐门老太太的外孙女唐小婉私奔了,唐门藏剑因此交恶。第二……那位五庄主,我得叫一声师父。

但这师父着实是个美丽的误会。

这件事得从头说起。我是大师姐从长安捡来的——据她说那时我是个小乞儿,瘦巴巴的蹲在路边,可怜兮兮的看着过路人,这一看,便看动了师姐那颗善良而美丽的心,于是便把我带回山庄。

山庄里名号正阳的弟子不多,大师姐就是其中一位。师姐入庄时大庄主还收弟子,到我可就没这份运气了。不过能者多劳,大师姐事多,就先将我放在二庄主门下做个记名弟子,想着等有了空再让我正式拜师……只是大师姐记性着实不好,等到想起时,我已混着这编外弟子的名号许多年。恰好此时藏剑五少爷归来,于是大师姐同二庄主一合计,就把我算入五庄主叶凡的名下。

所以我莫名其妙多了个师父,而五庄主叶凡则是平白无故添了个大弟子。

自然我同这位师父见面的机会并不多,主要原因是他成天在那些风月场合里厮混。有一两回我在外头瞧见他时他都同姑娘们在一起——每回的姑娘还都不一样,这不禁让我感到一股莫名的忧愁:瞧着这趋势,恐怕在不久的将来,上山庄来向师父讨个说法的女子会踏破今年新修的门槛。

我也曾试着旁敲侧击的问他,他却只是一脸深沉的回答道:“你不懂。”

……我还真是不懂。

而直到传出他同唐小婉私奔的消息时,我才明白原来我师父不是个花花公子,而是个情种。只可惜这反差有点大,让我一时受了惊吓,无法顺利接受。

但就算五庄主叶凡再怎么不靠谱也是我师父,而藏剑的护短是一等一的出名。所以当有唐门弟子上门,指名道姓要叶凡出来时,我二话不说拿起重剑就往山庄外冲。

……顺带一提,虽然不是喊话的那个,但领头的唐门弟子却是唐重。

由此可见,这个故事的开头真是何其不幸。

 

 

03.

二师伯对剑术兴致缺缺,寄在他门下的日子里,我一度都是与算盘账本为伴,以至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以为藏剑就是个有关于算账先生的门派。待到正式入了门,我的师父就在江湖上做了件让两大门派不遗余力追杀的大事,他自顾不暇都来不及更何况来教导我。所以成为一名学艺不精的藏剑弟子绝非我愿。

幸而还有大师姐在闲暇时指点我一二。只是她瞧着我练剑的姿势,总会露出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

因此面对唐门弟子时,我只是极其冷静的把重剑往地上一插,沉声问道:“你们找我师父有什么事?”

人群中传来一声嗤笑:“这小姑娘也挺有胆色的。”

当然。虽然我剑术不精,但我的大师姐可是带着二三四五这几位师兄跃跃欲试的等在门后就待开打了。最近时常找她切磋的天策因公事回洛阳东都府,她的重剑闲了好几日,如今正巴不得有什么人能给揍一顿才好。

所以我毫不怯场,又淡定的问了一遍:“有事么?”

人群中传来一个清冽的声音,盖过了那些窃窃私语:“叶凡私下带走唐家的二小姐,还烦请五公子出来给个说法。”

我有些疑惑道:“你们若在外头拿了别人宝贵的东西,会藏在家里给人找吗?”

那人一愣,回答道:“……大约不会吧。”

我两手一摊:“这不就得了。慢走不送。”

“……小姑娘真是伶牙俐齿。”

我谦虚一笑:“承让承让。”要知道我说的可是句句属实。师父去了哪,我也很好奇。

唐门弟子约摸是觉得也问不出更多的消息,便准备打道回府了。我拎起重剑往回走,不期然又被一个声音唤住。

“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是之前同我对话的声音。我寻着源头看去,那人一身蓝色劲装,手里抱着千机匣,大半张脸被银色面具遮住,在阳光下……差点没闪瞎我的眼。

我想了想,回答道:“藏剑山庄,叶五。”

我仿佛听见身后五师兄拔剑出鞘的声音。

那唐门弟子点点头:“后会有期。”

……谁和你有期啊。

我一边往回走一边琢磨着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忽然五师兄面色不善的一张脸就放大在我面前:“叶——漓——!你给我解释一下!”

我不得不抬起头暼了他一眼:“五师兄,虽然你的名字有点难听,但不要自卑。”

五师兄狰狞的表情实在不忍入目:“信不信我揍你!”

我微微踮起脚尖,朝他身后挥手:“大师姐!”

趁着五师兄回头的工夫,我一跃而起,噔噔噔几下蹦上了一旁的房顶。虽说剑法不忍直视,但我的轻功可以算是庄里数一数二的好手,五师兄若想来揍我,还是得费些力气的。

 

无视五师兄的气急败坏,我蹲在上头瞧了远山半晌,忽然恍然大悟:那声音,可不就是万花谷里摔断腿的唐门么。

地图上唐门藏剑万花相隔得不是一二般的远。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晚饭后我寻了个空,同大师姐说了这事。师姐打着哈欠听完前因后果,然后翻了个白眼:“所以?”

我皱着眉头:“师姐你说,他问我名字做啥?”

“别觉得人家看上你了。”师姐说,“别忘了你的初恋……唔,如果那算初恋的话。”

我愤恨的对着她翻了个白眼。

师姐原封不动的将白眼送回:“怎么?我还说错了?”她又打了个哈欠:“明儿我还要去趟无量山……你也歇息去吧。”

摆着就是送客了。我扁扁嘴,转身出门,瞧着没人又三两步蹦上房顶。今晚十五,着实是个赏月的好日子。

“话说你那初恋是怎么回事?”

旁儿忽然传来个声音。我耸耸肩膀,叹了口气:“还能咋的?就是被一只天策甩了呗。”

……等等,谁在屋顶上?!

一瞬间零零碎碎听到的鬼故事涌上心头。我僵硬着脖子转过头去,恰看到唐重蹲在我身旁,叼着根草叶:“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说出来让爷开心开心咯?”

04.

“……我要叫人了。”

“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的。”

“破喉咙——破喉咙——”

“……”

许是太无聊,我竟同唐重聊起来了。唐重说他没和其他师兄弟一同回去,而是找了个空藏在山庄里头。他疑心我说了谎,想着要亲自探查一番。

我恨不得把他从屋顶上推下去:“全山庄真没人知道师父他去哪了!再说别人都信了你怎么就不信呢!”

他应得倒是理所当然:“我问你名字时你难道不是乱说了一个?”

我大惊:“你怎么知道那是假的?”

他眼神奇怪的瞧着我:“在谷里那万花姑娘不是天天叫你阿漓么?”

我据理力争道:“其实叶五那是我小名。”

唐重懒洋洋的转过头去:“你五师兄要揍你时我也看见了。”

我有些羞愤。

“你还未说你和那天策的故事呢。诶,他是怎么甩你的?“他说道,”听完我就回去睡了,大晚上的实在也有些冷。”

……这人居然八卦的理直气壮。

“我若不说呢?”我试探性的问道。

他睨了我一眼:“那我就把这事写在你们山庄的围墙外。”

……卑鄙小人。

不过这事着实简单,认真来说也不算是我被甩了。其大概就是我瞧上一只天策,但那天策神经粗的和门柱一样,至始至终都不晓得,于是我的初恋就无疾而终了。

大师姐认识的天策是位女将,来山庄玩时常给我带几串糖葫芦与小玩意,因而我有段时间特别盼她来。结果盼着盼着,倒是凭空盼出位小军爷来。

 

“将军让我带阿烨出来见见世面……所以我就把他带来扬州了。”姓秦的天策姐姐说道,“谁知道刚到这龙门又出了事,我没时间把他带回去,可阿晔一个人待这也不放心,所以就想着先把他寄在你这儿一段时间。哦,他饭量不大,好养。”

被唤作阿晔的小军爷规规矩矩牵着马站在她的身后,背后的长枪比他还高出一头。察觉到我的视线,他抬起头朝我腼腆的笑了一笑。

反倒是我先害羞,躲到师姐身后去了。

师姐自然应了这事,禀了二庄主后就找了个空房间给他。我同六师姐住的院子就在那附近,若是早起便可看到他在空地上认认真真练完一套梅花枪法,接着去马厩照料那匹枣红马,最后才用早饭。风雨不改,大约是天策府里的规矩吧。

有一日我趴在墙上看他练完一套枪法,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每日都这么早起?”

他愣了愣,朝我这个方向看来:“统领说武学是日积月累练下的,万不可一日偷闲。而骑兵最重要的就是马——”

我打断他的话:“我的意思是,你这么早起,不饿吗?”

他又愣了一下:“……是有点。”

我从墙上跳下:“那你等着,我给你找吃的来。”

我三步并做两步跑到了厨房里,约摸是太早了,蒸笼里只有白花花的馒头。我揣了两个到兜里,做贼似的跑走了。

我翻过墙,把馒头递给他,他接过,却又多看了我几眼。

“怎么了?”我被他瞧得有些不自在。

他犹豫片刻,才慢吞吞道:“你以后还是从院门进来吧。”

彼时我刚学了轻功,成天在山庄里上窜下跳丝毫不觉不妥,因而觉得他这话有些奇怪。

“你是个姑娘,若一不小心摔下来,或磕着碰着了,总归是不太好的。”他一脸认真,“姑娘家,总要多在意一些。”

我坐在墙头上晃悠着双腿:“你不是出身天策吗?那儿的姑娘总比我……嗯,彪悍一些?”

他皱皱眉头:“你和她们不一样。”

我的小心脏忽然就漏了一个节拍。

 

天晓得那句”不一样”是说我年纪小莫胡闹——虽说他也才比我大了三个月。只是师兄师姐们都觉得小孩子活泼点好,从未有人同我这么说过。我悄悄打量着咬着馒头的阿晔,决定每天早上都要给他送馒头来。

“诶,你去过扬州城吗?”我乖乖从墙上跳下,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我带你去看看吧。”

“师姐还未带我去过,”他说,“如此,便劳烦叶姑娘了。”

我说:“别叫我叶姑娘,我有名字的。”话音刚落突觉语气太直白,只得生硬的拐了个弯:“我是说……你在山庄住了这么多天也不必太生分,叫我叶漓或者阿漓都好。”

他似是未觉,道:“我是莫晔。”


我同莫晔至此便熟络起来。若寻得闲了,便常去他院里看他练枪,不然便是拉他一同去扬州城或是再来镇。师姐们瞧见的次数多了,便会打趣道:“小阿漓是看上了这只天策吗?若嫁去洛阳,可真叫人舍不得。”

我脸一红,道:“胡说什么呢!阿晔初来扬州,我就是尽尽地主之谊……”

话说到后面越来越没底气,只得在取笑中落荒而逃。再回头看看莫晔,他刚洗马回来,拎个小桶一脸老神在在。

我心想幸好他没听到,末了,竟又有些小遗憾。

这矛盾的心情纠缠了我好久,直到某一日我翻开六师姐珍藏的话本儿,才恍然大悟:我这是春心萌动了。

怪不得最近我越看莫晔越顺眼,连觉得他那匹马也可爱多了。

只是我这春心刚萌动,他家师姐就过来把他领回府去了。临走前我拽着他袖子,让他明年再来山庄玩。

莫晔应了。

之后每年他都会来扬州几趟,有时同他的秦师姐,有时则是几个同他差不多年纪的天策将士们,在他来寻我时善意的嘲弄几句。每回莫晔总是一本正经的说道:“叶漓是朋友,别平白无故污了人名声。”

我配合着低下头。这些年来虽说我在山庄里愈发活泼,但在莫晔面前始终保持着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我暗想莫晔也该是对我有意的,不然怎会每年都来寻我呢。

君有情妾有意,良辰美景勿虚度。我去七秀坊找了认识的弟子,央着她教我做荷包,准备下次送给莫晔。

然后莫晔收了荷包,我揣测着这该算是定下鸳盟了吧?十四岁出嫁虽说有点早,但江湖儿女只要两情相悦应该无甚大碍……

直到莫晔再次来找我我才觉得我想的有些离谱。

“你那荷包做的很好看,大家都很喜欢。”莫晔说,“秦师姐问你能不能也做一个送她?杨将军看着也很感兴趣,不过他说上面绣的鸭子不甚英武霸气,你可以绣一只麒麟。”

我忽而有了不好的预感:“我送你的荷包……你把它怎么了?”

莫晔坦然回答:“有个小师弟看着喜欢,我就送给他了。难道你不愿?”想了会儿,又道:“不然我买根簪子赔你?”

我真不愿意。但我还是满怀希望的问了句:“你不知道那荷包的意思?”

莫晔沉吟半晌:“难道你最近发现了神策军情,缝在那荷包里了?如此,却是我失策了。”

……神策最近时常同天策作对,天策府里上下焦头烂额,连带莫晔都有些忙起来了。但这不是重点。

我挣扎着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回回来扬州找我,是什么意思?”

莫晔回答的理所当然:“当然是来看望朋友了。叶漓,你眼睛怎么红了?”

我蹲下声闷闷道:“沙子迷眼了。还有,叫我叶姑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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