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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花烂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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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高手/周江】最难事

*想写个帅气的故事,最后成为一个少女心的故事。
*别打脸


最难事

周泽楷x江波涛

那年夏天又闷又热,他们拉了窗帘躲在屋子里看电影。旧碟片伴着风扇咔咔作响,屏幕里不时冒出雪花片。难得周泽楷一本正经看得认真,江波涛却实在提不起兴趣。他枕在周泽楷的腿上,抓了他的手来玩。周泽楷手指纤长白皙,在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江波涛笑着说这真不像握枪的手,倒更适合弹钢琴或者做些别的什么事,总之别干这些刀口上的营生就好。当然后半句他没有说出来。周泽楷垂下眼看着他,忽然就吻了上去。

接吻的时候他下意识闭上眼,周泽楷的睫毛扫得他有点痒。还是个大男孩,江波涛想,哪有什么戾气。

他认识周泽楷也是这样一个夏天。两个人去吃三毛钱一根的绿豆冰,在破电扇下汗涔涔的对望彼此。江波涛说街头的旧书店有本特别好看的书,可惜他拖欠书费太久,老板不肯再让他借。

周泽楷一脸认真:做了他?

江波涛嘴角一抽,刚想说这倒霉孩子脑袋里究竟想些什么,就看到周泽楷笑起来,眉眼柔软像是初春的花,带着那蜜糖似的香气,让人忍不住一看再看。

江波涛默默咬下最后一口棒冰,心说真要命,这孩子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呢。

他其实与周泽楷年岁相差无几,可总习惯把他当做小孩子。或许是因为周泽楷总是一副沉默的模样,内向安静让人产生保护欲——事实上这三个字压根和他无缘,毕竟枪王这名号是靠他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气势打响的,不是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但偏偏江波涛就是这样认为。

因而他未免对周泽楷多留意一番。周泽楷也喜欢同他亲近,见到他脸上便明晃晃带了笑意。一干人久而久之也习惯,若找不到周泽楷便去问江波涛在哪。方明华懒洋洋点了根烟:去街边那家旧书店了。

自然他同周泽楷相处极好,人们都习惯年轻的枪王身边站着个江波涛,眯着眼睛笑嘻嘻,得体又圆滑。

方明华就是看上他这点。周泽楷的不善言辞没少让人吃尽苦头。让他去和蓝雨谈生意,对面黄少天洋洋洒洒讲一大段不喘气,结果这头半天才得了个“嗯”字。往返三次黄少天终于耐不住脾气,桌子一摔居然没再长篇大论:你这是看不起蓝雨?

好歹周泽楷没回“嗯”,结果沉默半天说了个:不。

那三张桌子没全被黄少天掀去也算是福大,事后方明华扶着额头说哎哟真夭寿,周泽楷回过头一脸犹疑的看着他。

江波涛初听这件事笑得难以自止,他说能让蓝雨的黄少天炸毛除了叶前辈你是第一个啊小周。周泽楷偏头看他,伸出手勾了他一缕发丝。

江波涛拍了拍他不安分的手,又上下打量他一番说谁家老大看上去就和学校里的学生一样。他把书费还清后终于能够再去借,两个人蹲在书店里挑了一个下午,一人厚厚一大叠,别说是穿着白衬衫的周泽楷,就连他也像个学生仔。

学生仔自然要有学生仔的样,谦恭温和一口一个前辈叫的情深意切,一张脸温文尔雅没甚心机。没过多久道上人都知道轮回有个江波涛,笑里藏刀不知骗了多少人去,才入轮回多久便成了二把手,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不过到底道行浅,被老狐狸们坑个一两回也是常事。出事那日铅灰色云朵一层压着一层好似随时都会掉下来,这天色真适合来场异变。周泽楷站在他身边,捏了捏他的手,说:不怕。

江波涛紧绷的表情忽然就轻松下来。怕什么?也没什么好怕的。哪个帮派不是靠拳头起家,还真以为穿了西装就是个正经生意人么。

轰的一声天边响过一道闷雷,然后雨点噼噼啪啪越来越密。江波涛把打湿的刘海捋到脑后,忽然想起借来的书今天该还了,不然明天租书费又要翻倍。

真麻烦。他嘟哝着。

到底最后还是没来得及还书。他被对方七八个人堵到巷口,凶神恶煞让人想到戏本里欺压人的恶霸。那我岂不是被逼无奈的小媳妇了?江波涛背抵着墙,慢条斯理的换上最后一发弹匣,忍不住又笑出来。

枪声打响时他想起自己身上应该还有把匕首,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一用。嫣红的花朵开了满地,腥甜而诱人。


那书最后是拖了快三个月还没还回去,违约金恐怕都可以买本新的了。他躺在床上听周泽楷慢吞吞一字一句的把那故事翻来覆去念了十几遍,连笑都不敢笑,一动作浑身上下骨头像散了似的疼。方明华说他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江波涛权当吉言笑纳。

窗外绿萝爬上窗台,不知不觉已经错过一个时节。江波涛百无聊赖翻着书页,半晌忽然说小周你知道吗,那时候我都以为我要死了。

周泽楷近日感冒,跑来同他做共患难的病友。闻言便像小兽似的凑上来,同他额头对着额头,鼻音糯重:“……嗯?”

江波涛揉揉他如雏鸟般柔软的发,眼角好似初一弯弯的月牙:可我一想到小周以后只能一个人去吃绿豆冰,也没人陪他去听黄少天的絮絮叨叨,就觉得又有点不想死了。

诶,我怎么就这么惦记着你呢。

生死场走过一遭已然看开,人世间沉浮数十年不过为其所求。江波涛想的通透,心里满打满算也有七分把握。

不是谁都会记得他喜欢庙前的糯米糕,隔三差五带回来放在桌上;也不是谁都替他记得还书的日期,害怕书店老头子那张严肃过分的脸。

他平日做事不温不火有条有理,如今诉说心意也是如此。饶是周泽楷也楞了许久,半天才回过神来,黑如深潭的眼眸一瞬间犹如千万星光点亮,然后是铺天盖地的熟悉气息。

过来送药的杜明站在门口目瞪口呆,药碗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回头抓着吴启一脸难以置信:如今都流行一把手把二把手睡了这种事?

好大一发地图炮。


夏日将近时,江波涛从巷口的榕树下捡了株不知名的植物种在阳台上。那玩意长得很快,不多日葱绿的叶子重重叠叠一片连着一片。

他傍晚时拎着水壶去浇草,周泽楷就坐在屋子里,看着他刚借来的小说。

江波涛这时就会想起以前不知在何处看到的一句话,恶俗的可以,说是先喜欢上的就输了。反观他同周泽楷,到底谁先落败难以评说。或许是在冰冰凉凉的绿豆冰里,或许是在旧书店阴暗的角落里。那些不知名的情愫生根发芽,张牙舞爪蔓延而来,如洪水一般淹没灌顶叫人窒息。

偏他先露了底牌,输得一塌糊涂却也甘之如饴。可岁月那么长那么久,他只想紧紧抓住手心的温暖。


就像此刻没有街边争不尽的地盘没有和蓝雨谈不完的生意也没有杜明的一惊一乍,他们躲在昏暗的屋子里偷得半日欢愉。

世上最难不过如此。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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