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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轨是天空的道路/聆行】杏仁糖

*摸条自己吃得开心的鱼。OOC属于我。


杏仁糖

聆空x行歌


人生的前十六年是不用为钱发愁的,可在十六岁之后,就不得不正面应对这个问题。万幸的是并不只有她在发愁。银条鬼鬼祟祟在煎饼摊前徘徊,行歌从后头一把抓住它的尾巴,倒拎着它后退几步,来到一个姑且算是安全地带的地方:“你在这儿做什么?想偷东西?”

“我肚子饿了!”

“那也不能偷东西。”

“以前聆空经常这样做。”

上梁不正下梁歪,亏银条还这样振振有词。“你快松开我尾巴。”它这么抱怨道。行歌只是露出一个抱歉的表情,继续朝前走去。贵族的习惯在漫长旅途中已经被她丢弃得七七八八,然而还有一些根深蒂固地留在骨子里。“偷窃是恶习,”她教育银条,“这点你千万不能和聆空学。”名字被提到两次,她才发觉有哪里不对劲,“聆空呢?”一连数天见不到他很正常,大抵他和伊洛珈或是那非又去做什么不能见人的事,然而把银条留下来就有些不寻常了。

“不知道。”银条挣扎无果,翅膀有气无力拍打几下后,用同样有气无力的声调回答道。行歌揣摩了它的语气和神态好一会儿,实在分不清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说谎。想多了就头疼,索性不去想。她把银条往肩膀上一放,朝前跑去。

“行歌,你去哪里?”银条一时难以保持平衡,在她肩膀上摇摇晃晃问。

“去冒险者公会,”行歌回答道,“肚子饿了想吃面包,面包要用钱买,钱是通过工作得来的。所以我们现在要去工作。”

“你去工作,我负责吃面包就好。”银条说。这种懒洋洋的、散漫的性格,大概也印证了物似主人形的古话。


简单轻松又报酬丰厚的工作只存在梦里。握着短剑奔波一整个下午,最后不过换来一打面包。“我要吃肉!”银条大声嚷嚷着,愈发地得寸进尺,明明一袋面包的四分之三都落入它的肚子里。行歌摸摸口袋里剩下的最后四十个羽币,这是要付给旅店的住宿费,四人份,于是也毫不留情地喊回去:“你自己去买!”这句话抽走她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气,只想马上回到旅店,扑到床上好好睡上一觉。

确实是累了,沾枕就睡。梦里有烤面包、炸鸡腿以及西瓜汁,闻起来就让人蠢蠢欲动。她朝前走去,却被人粗暴地摇着肩膀,熟悉的脸被放大无数倍,轻佻地笑着。“嘘,”他在唇边竖起食指,“不要吵醒伊洛珈。”窗户大开,夜风呼啦啦一涌而进,银色的发丝落在她眼前,行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隔壁传来疑似翻身的动静,聆空捂住她的嘴,一个躺在床上,一个半坐在床上,温热的吐息落在他的手心里,姿势与气氛都算得上暧昧,可在意识到这点之前,没人想要尝一尝大陆最强机工师的起床气。“他三天没睡好了,”聆空解释道,行歌注意到他的眼眶下有一层青色,但他还是挂着平日里的轻松笑容。

并没有去问他们做了什么,因为得到的答案只会是语焉不详。一切都要靠自己去发现,凭着力量探寻,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或许是善意的欺瞒,是保护她的一种手段,“聆空是第一次这样对待一个‘任务物品’。”那非这样告诉她。长弓被藏在最靠近心脏的位置,是他的灵魂,连着那些细微却绵长的温柔。

把床分了一半给聆空,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偶尔对方会开几个玩笑,明明知道不该计较,但还是忍不住露出张牙舞爪的神情。“样子好难看。”聆空笑眯眯地说,伸出左手出其不意捏住她鼻子,另一只手往她嘴里丢了个东西进去。行歌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一声。

“是糖啦。”聆空说,“不是其他什么奇怪的东西,你放心。”

行歌看他一眼,犹犹疑疑咬下一口。眼泪在下一秒夺眶而出,辛辣的味道充斥整个口腔。确实是糖,裹着糖衣的辣椒糖,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到这些东西的。始作俑者脸上还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她握着拳头扑上前去:“我要杀了你——”

惊天动地一阵响动,最后终结于伊洛珈的深眠防卫模式。大陆最强机工师并不是浪得虚名——两个人面对几乎化为废墟的房间,再一次深刻地认识到了这点。随手拉过一张不算太破烂的椅子,聆空脸上出现可以称之为悲愤的表情:“……刚赚来的钱,又要赔给旅馆了。”回头看着一脸狼狈的她,忽然露出狡黠的笑容来:“我说行歌你啊,欠的越来越多了哦?”

“你以为这都是因为谁啊?”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但心里知道聆空说的并没有错。从一开始到现在,你来我往,总是她欠得比较多。斤斤计较,她在心里腹诽着。可对上那一双金色的眸子时,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因为是重要的人,不想离开,不想说再见。更何况他展现出另一个不同的世界,光怪陆离,神秘莫测,她想要知道更多,得到更多。说贪婪也对,不服气也罢,究其根本,她的成长从来就不是为了离去,仅仅是想要有一天能够站在他的身旁,光明正大进入他的整个世界。

聆空又凑过来,在她打哈欠的时候往里面又扔了一块糖。“这次是真正的糖,”他说,“不骗你了。”他看着她笑,金色的瞳孔里映出她的身影,不知是不是错觉,有什么在闪闪发光着。

咬下一口,这次确实甜腻腻的。但紧接而来的下一句话算不得甜:“这个也要算在你的欠债上哦。”

“就一颗糖?!”

“一颗糖也是要花羽币买来的!”

吵吵嚷嚷,争论不休,最后不知是谁先说困,于是便互相靠着肩膀,将就一个晚上。闭上双眼前,行歌想,那就先欠着吧。日子这么长,还有足够的时间来慢慢偿还。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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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不出春天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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