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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琊榜/苏凰】金陵

*暗戳戳补梗发文打tag…

有稍微改动一点原著结局线…不过还是一如既往的有点莫名其妙…


梅长苏(林殊)x穆霓凰

 

梅长苏说:“我死之后,把我葬在梅岭。”

那声音很低,却绝不像是玩笑话。霓凰想要开口询问,可梅长苏已经朝前走去,他走得并不快,衣襟划开一个微小的弧度。那条路他们曾策马踏过许多次,马蹄踩上与金陵同样古老的青砖,树影错落映在他们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快活的味道。但现在不一样了,一切被蒙上一层厚重的尘,而他们身处其中,同样浸染出一股灰白颜色。这让她感到厌倦。

但多年以前,她对这座城市是抱着欢喜的。那时她坐在马车里,撩开车帘,父亲指着远处高耸整齐的城墙对她说,看,这是金陵。铁画银钩的两个字,有刚劲也有柔媚,带着千年的风骨迎接她。城门附近熙熙攘攘,小贩叫卖着各式各样的货物,声音里夹杂着飞扬的黄土。这里的一切都同云南不一样,她舍不得挪开视线,看得很认真,近乎贪婪的想要将一切记在心中。而直到很久之后,她才明白这里曾是一切的开端,埋藏着所有过往。

有时霓凰几乎忍不住想要同人叙说关于金陵的往事,可刚要开口只剩下一抹苦涩。要说些什么?她不知道。上元的花灯,被搁在箱底的风筝,以及蒙上厚重灰尘的玉钏。晋阳长公主曾经笑着把玉钏戴在她的手腕上:“以后霓凰就要长长久久住在金陵了。”可开不了口,不管是对他还是对她,这样的回忆实在过于残忍。

她已很久未至金陵。冬去春来夏复秋,她从未想到此处。

 

他们走过酒酿丸子的小摊。梅长苏问她:“你想吃吗?”他双手拢在袖里,面上带着极其浅淡的笑容,目光越过她落在虚空中,“我记得以前你很喜欢。”厚重的油布遮挡住半个天空,只从缝隙里掉落一小片黯淡的白。大概要落雪,可始终下不来,徒添几分沉闷。

这几日都未曾下雪。并不是什么大事,但山雨欲来的前兆,总让人不舒服。可不下雪也好,梅长苏畏冷,那就只在苏宅里无所事事对着火炉里的炭,听他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房间很暖和,烛芯噼啪作响,很是适合睡着。起先几次梅长苏总催她早点回去,但霓凰总是不愿,心想多见一眼也好。后来他不再提,由着她小小的一点任性。但翻墙终归不是件好事,像是话本里才子佳人的私会。

思及此,她忍不住笑出来,又觉得有些难为情,很快便噤了声。幸而冷风吹得脸红通通的,一时看不出什么端倪来。酒酿丸子端上来了,冒着热气,手贴在碗壁上,觉得冻僵的指尖好受了些。并不是真的暖,和满腔热血一样,终归有冷却下来的一刻,但聊胜于无。

霓凰小口小口咬着丸子,唇齿间留着黏糯的感觉。梅长苏吃得不多,未至一半就搁下勺子,同店家攀谈起来。老人家说,客人您刚来金陵对吧?梅长苏便笑,问他如何得知。老人为自己猜中而感到得意:“我在这儿二十多年,见过不知道多少人。是不是城里的,一看便知。”

梅长苏便接道:“是啊,年前刚入的金陵。”

他说得随意,她却觉得凄惶。仿佛旧人真的是位新客,仰慕着金陵的风光,便随意挑了个时节来这儿。如果确实是过客该多好。走过青石板铺过的路,看过白雪覆下的黑瓦,在街边的酒馆里叫上一壶温酒,然后就可以离开,走得远远的,把金陵当做一个已完成的念想。可还是看不够,祁王府流尽的鲜血,被杀戮的冤魂,日日夜夜,被困在这座城市之中,只等一个梅岭的恶鬼回来。

她放下勺子,梅长苏便从袖子里摸出几枚铜板放在桌上。他的手指纤长,带着丝病态的苍白,他轻轻咳嗽了几声,剩下的,全被吞回腹中。起风了,像是刀子刮在脸上,这样的天气本就不适合出行。霓凰问:“兄长可好?要回府吗?”

梅长苏说:“无碍。”

天昏沉沉的,远处宫楼的檐角,已经被阴影覆盖一半,也该到了回去的时候。他们一前一后,返回原路。忽而有什么落在她的肩上,霓凰抬头,迟来几日的雪终于落下。在拐角处有人撑着伞。梅长苏忽然停下脚步,替她掸去肩上的一点落雪。

霓凰忽然说:“金陵的冬天很冷。”

梅长苏看着她,目光深邃,他点点头,慢慢收回手,再度拢在袖中。他怕冷,而金陵的冬天很冷,第一次来到金陵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觉。这个人,十二年前是穆霓凰,十二年后是梅长苏。


他们都不属于这座城市。梅长苏说,在他死后,请将他葬在梅岭。霓凰想,这是极好的一件事。金阁玉宇的金陵,夜夜笙歌的金陵,繁华盛世的金陵,这些都不是他的金陵,自然也不是她的。他们的金陵,死在十二年前,葬在十二年前,只在心中留下一个空落落的地方,无法寻回,又如同是一潭死水,再也无法泛起波澜。那么就换一个地方吧,换一个地方作为结束,至少这一次她会陪着他,生生世世陪着他。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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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不出春天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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