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殊凰】奈何

*之前在微博上看到,说林殊和霓凰定亲很有可能是林殊自己去求的……觉得很有趣,就用了这个设定。

私设多,大概有雷,小心……


奈何

林殊x穆霓凰


穆霓凰说:“你不准告诉我父王。”

林殊抬起头看她:“你再不下来,就算我不说,穆王爷迟早会知道。”女孩涨红了脸。他伸出手:“你跳下来,我接住你。”

霓凰抓着衣摆,咬着下嘴唇,心中似乎在天人交战。林殊也不急,横竖没事做,索性就盯着她瞧,看她身上厚重的大氅,领口边一圈毛绒绒的白狐狸毛,愈发衬出一张下巴尖尖的小脸蛋。林殊知道这般精细华丽的东西必定是宫里的做工,但他想不通穆霓凰是如何披着它爬上这棵树的。穆王府的小郡主一向是坐不住的。她陪父亲来林府,可在厅中还没安安稳稳呆上三刻,就忍不住溜出来,可惜动作不够利索,落在了晋阳长公主的眼里。林殊得了母亲的眼色出来寻她,却未料到她竟在树上——京城的世家小姐们,是从不上树的。

树枝晃了两晃,园外的小径上传来一两声响动,大概是仆人在走动。霓凰眨眨眼睛,终于下定了决心。“林殊哥哥!”她唤了一声,林殊还没来得及回话,就看到她从树上跳下来,衣摆飞扬像是一朵巨大的花。他慌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去,张开双手将霓凰抱在怀中。地上被融化的雪水染得湿漉漉的,他踉跄几步,幸好没有跌倒。霓凰把头埋在他的胸前,咯咯笑着。林殊可以清楚的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却绝不是千金小姐们惯用的胭脂味道,更像是春日里他去郊外山上玩时闻到的花香。有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抱住了一个春天。

几片枯叶落在霓凰的肩上,林殊一一替她掸去。他问:“你爬到树上做什么?”

霓凰说:“看风筝。”

有人在墙外放风筝,风筝飞得极高,成为云层之上一个小小的黑点。林殊盯着瞧了很久,才说:“大概是个美人风筝。以前我经常同景琰放风筝,但他的风筝每回都没有我飞的高。”他笑着问霓凰:“你想放风筝吗?”

霓凰点点头:“在云南的时候,我都是同青弟一起放的——哎,林殊哥哥,你也画个美人风筝来。”

林殊说:“我不会画。这要让祁王哥哥来画。”他眯着眼睛,像一只狡黠的狐狸:“让祁王哥哥画一幅霓凰出来。”

霓凰说:“要画美人。”

林殊便说:“霓凰就是美人。”

这话有些轻佻,平日在父母长辈面前,他是绝不敢说的,但只剩下他同霓凰两人时,便存了几分逗弄她的心思来。不过这话确实没说错,穆王府的郡主不是美人,也是个美人胚子。初见时他便觉得她烂漫可爱,就算是王府的教条与宫廷里繁琐的礼节也挡不住她性格里的活泼。穆王爷常说在南境将她“养野了”。自然,霓凰同那些规规矩矩的世家小姐们合不来,偶尔说上几句话,绝大多数是客套与敷衍。林殊看到她的眼神,可怜兮兮的,像是被抛弃的小兽。萧景琰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说,那不是穆王府的小郡主吗。林殊没应他。他走过去,同霓凰说,自己要去郊外的练武场,问她愿意一同前往吗。霓凰说,我要去。她的眼里终于又露出那种欢快的神色,连带着林殊也快活了几分。

后来她总同林殊在一块,也只喜欢同林殊一块。时间久了,就得寸进尺。坏习惯一直未被纠正并且保持至今,比如现在霓凰趴在他的肩膀上不肯松手,要他背自己回去。林殊也纵容她的无法无天,他的步子很慢很稳。霓凰闭上眼睛,低低哼起一支曲。


那支曲在以后的日子里经常被他想到,轻缓的,柔和的,常常被霓凰挂在嘴边。但他总是忘记问这曲子的名字。有时他也会忍不住从记忆里捕捉出一两个调子,试着将它唱出来。这样的曲子很适合有月亮的夜晚。月色温柔,将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梅花的香气氤氲,像酒一样令人沉醉。然而一旁的萧景琰十分煞风景地开口了:“晚上有宵禁。”

林殊说:“你等我一炷香的时间。”

他踩在萧景琰的肩上,足尖一点,轻轻巧巧翻过墙。他轻车熟路绕过两个弯,蹑手蹑脚走到一扇窗户下面,轻轻敲了敲窗户,然后小心翼翼推开一条缝。

霓凰在窗户推开的那一瞬就醒了。林殊微微仰头看着她,月光落在他的脸上,酝出一股意外的柔和。他在来的路上顺手折了梅花,于是伸手递了一枝给她。梅花的香气像酒一样令人沉醉。霓凰把眼睛弯成下弦月的弧度:“你怎么来了?”

林殊说:“我来给你送花。”可谁都知道穆王府的梅花是全京城最好看的。他过来不是送花,是看人。花会送厌,但人永远也不会看厌。

霓凰笑了起来。她笑起来很好看,在他的心头绽出一朵新花。他也笑,忍不住开口,小小声问她:“霓凰,你以后愿意呆在金陵吗?你若愿意的话,我去和太奶奶说。”一字一句他斟酌了很久,是在拐弯抹角刺探她的心意。可又担心她这时候犯了天真,不明白其中深意。

过了很久,又似乎是一瞬,霓凰才轻轻点点头。他们一时无言,只是瞧着对方,好像要从眉间眼里看出点什么特别的来,最后忍不住开始笑,瞧着有些犯傻的意味。四周很静,只听见风掠过树枝的簌簌声。她仍紧紧握着那枝梅花。墙外忽然传来一阵喧杂声,吵吵嚷嚷。他们这才回过神来。霓凰的脸还带着淡淡的绯红色:“外面怎么了?”

林殊冷静地回答道:“大概景琰遇到巡夜的士兵了。”他似乎一点也不着急,只问:“明天一起出城吗?城门附近有一家酒酿圆子,听说很好吃。”

霓凰笑着说:“好。”

 

太皇太后的旨意很快就到了,于是他再不必做夜半的访客。殷勤愈发献得频繁,一日要送花三四次,偏偏他自己还不自觉。今年金陵的冬天过得特别快,还未等他折下半园的梅花,就已经要到冬天的尾巴了。

林殊说:“我去云南看你。”

霓凰说:“云南很远的。”

林殊说:“快马加鞭,一个月总该会到的。”

霓凰便不说话,只揉搓着手中的花。这是最后一枝梅花了。林殊走得比她还要早。边境算不得太平,先头金殿上的旨意下来,再过几日他便要同林元帅远赴北境。

林殊问她:“你来送我吗?”


她站在城墙上。旌旗烈烈,少年银鞍白马,意气风发,他忽而回过头来,朝她的方向看来。霓凰不知道他是否能够看到自己。林殊说,等我回来,你再长大一些,就娶你过门。那时她涨红了脸,偏过头去不愿回话。可在此时,她却想再同他多说几句。

号角声响起。她紧紧攥著衣摆,看着他策马远去。

至此以后,她再也未见过她的少年郎。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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