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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花烂衣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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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职高手/叶橙】万象(上)

*架空Paro。里面的都是瞎编没逻辑和OOC,不要认真…


万象

叶修x苏沐橙


夜里十二点整的时候,换班的提示音准时响起。苏沐橙迷迷糊糊抬起头,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不小心睡着了。她艰难地活动一下发麻的胳膊,感觉它们已经不属于自己。记录本被丢在控制台的左边,上面记录的最近一个时间是两个小时前——真糟糕,苏沐橙心不在焉地想着,要不要加个班,把它补完呢?

她原本是想休息二十分钟,毕竟最近的睡眠时间寥寥无几,晚归早起,大约离猝死不远。自从叶修被联盟外派太空巡查任务,兴欣的一应事物自然而然压在她的肩上。也只有叶修离开之后,她才知道需要照看的活计有多少。毕竟她以前一直以为叶修呆在控制室里,除了偷偷吸烟就是在联网打游戏。

自动门“嘀”了一声,苏沐橙后知后觉地转过头去。唐柔把外套搭在另一条椅子上,对她眨了眨眼睛。“我来帮你写吧,”她扫了一眼记录本,然后轻快地说道,“反正接收的信息都会临时备份在主机里,在系统自动覆盖新信息前照抄一遍就可以了。我想你现在更愿意好好去睡一觉。”

誊抄记录是个枯燥活,但苏沐橙也不愿多客气。她实在太疲倦了,此刻只想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间,扑在床上闭上眼睛。她朝唐柔微微颔首表示感谢,然后在值班表里潦草签上自己的名字,又一把抓过自己的外套,迫不及待朝着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临出门的时候,智能AI尽职尽责地进行身份核查:“请进行声纹认证——”

电流声惹得苏沐橙愈发焦躁。“我想回去睡觉,”她耐着性子说道,“再不开门我就一脚踹翻你。”

“验证成功。”大门缓缓打开。苏沐橙没好气地走下回旋楼梯。比起十个字节以上的声纹认证,大概指纹验证速度更快,但总有人喜欢调戏AI,尽管它的回答永远是一成不变的四个字:验证成功或者验证失败。这大概是地面基地里为数不多的乐趣之一,所以历任负责人都保留了这个不算好的传统。

休息室在最底层,楼梯长得仿佛没有尽头。比这更悲惨的事是在近几年都没有增加电梯的打算。设计的初衷大约是要让基地里这群宅人们得到锻炼的机会,可惜事与愿违,这只能让人对控制室更加敬而远之。唯一的乐趣大概是墙上的星空投影,二十四小时随着室外天气状况随时变换,勉强给这个密不透风的铁罐子添了几分生气。

苏沐橙伸出手,覆盖在冰冷的墙面上,天际繁星闪烁,星云从她的指尖流淌而过。而她触摸着这面漫长的毫无尽头的星空,似乎想要从里面找寻些什么。


信息到达时苏沐橙正裹着防护毯在房间里睡得昏天黑地,迷迷糊糊中听到一连串提示音,吵得她头昏脑涨。她眯着眼睛,伸手捞过终端,手指划了两三次才点开屏幕,发件人上赫然写着“叶修”。苏沐橙歪着脑袋,塞着一团浆糊的脑袋还茫然着,似乎不能理解这个人是谁。过了三分钟,又或者是三个世纪,她才猛地一惊,好像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苏姐!”忽然传来几声敲门声,然后房门被推开,苏沐橙吓了一跳,终端脱手而出,从床上滚到地下。乔一帆站在门口,似乎也未曾想到苏沐橙刚刚醒来,面上还带着几许不知所措:“不、不好意思……我看房门没锁,还以为苏姐你早就醒了……”

乔一帆是叶修从微草拐回来的,因为这件事,王杰希明里暗里没少和叶修对掐。叶修还在基地的时候,乔一帆便是他的副手,大抵是存了当下一任基地负责人培养的心思。虽未明说,但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久而久之便被戏称为“兴欣的希望之光”。更难得的是,在以群魔乱舞而著称的兴欣基地中,乔一帆居然能够出淤泥而不染,凭此一点,就叫人对他刮目相看,不得不相信此子将来必成大器。

苏沐橙纵有一腔起床气,却也不能对着乔一帆发作,只好说道:“我也只是休息一会儿。”她看了看表,四点二十五,也不是平常晨间例行会议的时间。乔一帆似是看出她的疑惑,连忙解释道:“刚刚飞船上传来了视讯申请。”

苏沐橙花了三秒理解这个消息,然后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前几周飞船还在太空漫游,跳跃虫洞和躲避磁暴,通讯信号时稳时不稳,与通讯基地的联络好几次都淹没在杂音和屏幕的雪花之中。他们只能通过飞船定时发送的信息来确定叶修一切顺利,这也是为什么即使乏味到令人想睡,信息记录的活儿还是要人值班。

“我马上过去。”她说道,“小乔,通知其他人到控制室。”

乔一帆应了一声。少年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苏沐橙捡起床下的终端,暗下的屏幕里映出一个影影绰绰的影子。


“嗨伙计们!看起来你们精神不太好!”叶修朝他们挥了挥手,“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们有没有作妖啊?”

投影在墙上的那张脸神采奕奕,看不出刚经历过一场令人心惊胆战的大型磁暴。而对于这个不到四点就扰人清梦的家伙,控制室里很难有人能够摆出一副平心静气的模样,连乔一帆的脸上都带了些微的不满——大概除了苏沐橙。她努力绷着脸,好让自己融入会议气氛里。尽管与其说气氛严肃,这更像一个追悼会现场。

叶修对这样的氛围大概见怪不怪,他清咳一声收去玩笑的神色,开始做例行报告。出发天数,环境状况,等等一应事项,和报告手册上规定的一模一样。大家大概不太习惯这样一本正经的叶修,难免有些不适应。具体表现在方锐瞪大了他真诚的眼睛,魏琛拿着烟忘记放进嘴里,而陈果小声询问唐柔,联盟是不是派出了一个假的叶修。

“……不出意外的话,能够在预定日期返程。以上。”叶修一板一眼做完报告,看向他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魏琛朝后一仰,自动椅滑动一段距离后撞到了墙上:“……我觉得老叶你这么认真做报告,就是最大的问题了……”

叶修不以为然:“刚刚那是公事时间,想要今年联盟能批下足够的资金,当然要塑造一个热爱工作的形象。”他叹了一口气:“再说,我辛辛苦苦在宇宙里卖命,还不是为了你们。”

控制室里传来一阵经久不息的嘘声。

然而始作俑者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现在到私人时间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苏沐橙总觉得他的视线有意无意落在自己身上,“我觉得我应该和兴欣基地的代理负责人说几句话——”

方锐看热闹不嫌事大地举手打断他的话:“老大,要帮你清场吗?”

叶修厚颜无耻地回答:“事关联盟最高机密,当然要清场。”

控制室的嘘声愈发热烈起来。

负责记录视讯信息的唐柔则无视周围的喧闹,认真询问道:“这段视讯记录要不要掐掉?”

叶修难得地被哽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像是鱼刺卡在喉咙里:“……不掐掉难道留着给全联盟看吗?!”


这是联盟中极其平凡的一年。蓝雨基地一如既往没有招到女性实习生,轮回基地的周泽楷仍旧保持着沉默寡言的秉性。而对于兴欣基地而言,在经过轰轰烈烈的嘉世重组风波之后,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苏沐橙身为原嘉世举足轻重的人物,在这场风波中自然也不能独善其身。但她的目标一向明确——叶修要去哪里,她就去哪里。用方锐的话说,就算叶修一时兴起想烧了联盟总部,苏沐橙也会在旁边递上打火机。

固然这比方的夸张色彩浓重,但倒也像是苏沐橙会做出来的事。叶修这个人,在苏沐橙心里就是个例外,再怎么作死,苏沐橙也会为他列出一百个理由。就算到了绞尽脑汁都找不出理由的时候,她就眼一闭心一横,横竖跟着叶修走就对了。

“负责人的工作怎么样?”叶修问,“有意思吗?”

苏沐橙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她忍不住睨他一眼——虽然这个动作通过电波传递后,落在叶修的眼里可能有几分失真:“你是不就等着这一天,好把工作全推到我头上?”

叶修忙告饶道:“哪里敢啊——要不是冯主席三令五申让我出马,我现在早就在控制室里抽烟了。”

苏沐橙温柔地提醒他:“控制室里不能抽烟。”

叶修装模作样敲了敲显示器:“喂?喂喂??刚刚信号不好,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苏沐橙在心里默默给他记上一笔。

禁烟标识贴了一整个控制室,不过有人就是能睁眼装瞎。叶修当班时,除了魏琛和苏沐橙没人想去控制室吸二手烟——前者是烟友,后者则是去抓现行。奈何叶修在其他方面对苏沐橙可谓是言听计从,只有这一点屡教不改,美名其曰说是“值班提神”。游击战从嘉世打到兴欣,饶是有耐心如苏沐橙最后只好睁只眼闭只眼,只要烟味没重到触发火警警报器,她就权当没见到。

叶修得了她的让步,自然投桃报李,苏沐橙在场的时候,他的烟总塞在口袋里。开会时苏沐橙坐在他身边,往他口袋里一摸,总能抓到一两包战利品。

屏幕忽然晃了两晃,传来的声音和图像都有些模糊不清。这是新一轮磁暴来临的前兆。叶修应对它们已经得心应手,但也没有到了一心二用的地步。视讯结束得太突然,最后一句话断断续续,苏沐橙只能从宇宙级别的杂音中,勉强分辨出“礼物”两个字。

礼物?是什么礼物?她起身推开控制室的门,插在口袋的手不经意碰到终端冰凉的外壳。几乎是在同时,她想起凌晨那条来不及看的讯息。


她划开终端的屏幕。讯息里只有一张照片。红色的星云在深黑的背景下消融,远远看去像是一朵盛开在夜幕中的玫瑰。

来自外太空的浪漫。苏沐橙发现自己很难抑制嘴角上扬的弧度。她的手指在终端屏幕上跳跃几下,将它小心翼翼保存起来。


TBC


老叶给沐沐发的照片其实是玫瑰星云,可以参考这个

关于玫瑰星云还有一段浪漫的小诗:

“The Rosette Nebula is red,

The Pleiades Star Cluster is blue,

The Universe is Expanding,

Like My Love for you.”

不过这首诗老叶肯定没看过啦(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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