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布袋戏/枫樱】当枫岫主人躺尸时拂樱斋主在想些什么

当枫岫主人躺尸时拂樱斋主在想些什么

枫岫主人x拂樱斋主


拂樱斋主说,我有好友,名为枫岫。

拂樱斋主又说,这人很烦。

枫岫主人摇着扇子,眼里噙着三分笑意,悠悠然地说道:“好友,此言差矣。”说完这句,便不再说了,反倒瞧着拂樱斋主,好似要他替自己辩驳几句。

拂樱就想,这人怎么也太不要脸了。于是就瞪他一眼,没回话。面前的杯子空荡荡的。去烧水的仆人半天没回来,只留两个人面对面干坐着,你看我我看你。

枫岫倒是不着急,兴许仆人不小心在柴房里睡着了呢?

拂樱心想,这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但他没把这话说出口。他只是站起身,托着花盏朝屋后走去。

枫岫在后头问:“好友,你要去往何处?”

拂樱没好气地说:“去泡茶。”

枫岫长叹一声,情真意切地说道:“你来寒光一舍做客,我为主人,岂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话虽这么说,但他仍是好整以暇坐在原处,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愿。

拂樱哼了一声,没理他。

走了没几步,后面又追上一句话:“好友,茶叶在书房左手边第三个柜子里,别拿错了。”

拂樱忍不住想,自己不泡茶还这么挑剔,真是烦死人了。


仆人没睡着,但也没在柴房里。拂樱斋主只好亲力亲为,烧水泡茶一条龙服务。幸而做得次数多了,也算是得心应手。只是最后他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要不要往枫岫主人那杯茶里加点盐,最后因为找不到盐罐子而作罢,把这笔帐留待下次再算。

回到四角亭的时候,枫岫已经靠在躺椅上睡得不知今夕何夕。这怪不得他,毕竟今天的天气非常适合睡觉。暖和的天气,安静得有些骇人的寒光一舍,以及偶尔传来的有气无力的几声虫鸣,都十分催人入眠。

拂樱盯着枫岫好一会儿,直到自己也打了一个哈欠。眼皮上下打架挣扎着,困意像是潮水一样席卷而来。趴在桌子上的前一秒,拂樱斋主还不忘甩锅:都是枫岫的错。

然后他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一觉醒来,已是月上中天。

枫岫斜靠在躺椅上,百无聊赖地望着天。回头看到拂樱睁着一双朦朦胧胧的眼睛,就笑眯眯地说道:好友,你醒了啊。睡了这么久,茶都凉了。

拂樱瞪了他一眼,心想这居然还怪我了?而且茶凉了你就不能再泡一壶吗。接着又后知后觉地想到,如果枫岫主人自己能够亲手泡一壶茶,恐怕苦境的天就要塌下来了。

他被自己的这个冷笑话逗笑,忍不住在嘴角勾起一个微弱的弧度。枫岫主人摇着扇子,老神在在看着他。月亮在厚重的云层后露出半个脸颊,清冷的月光从树叶的缝隙之中落下来。那是枫树,拂樱想。还未到枫叶染红的时节,需得再等些时候。

似乎是猜到他的心思,忽然间,有一片火红的枫叶落在他的面前。接下来是第二片、第三片。越来越多的枫叶,重重叠叠落在地上,夜风一吹,纷纷扬扬向远方飘去。

枫岫主人把扇子换了一只手:“好友,如何?”不知是不是错觉,语调里带着几分洋洋自得。

拂樱:……

拂樱想,这种颠倒季节的行为,倘若花神天上有知,恐怕会气得一口老血吐出来,一道雷劈死枫岫也说不定。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


枫岫主人不算是个很好的朋友。除了懒,他还有些神神叨叨,不仅看起来像个神棍,气质也在向神棍靠拢。很多时候拂樱都猜不透枫岫在想些什么,但他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一切都尽在预料之中,偏生一句话都不肯解释。看得久了,就叫人心中莫名燃起一股火,叫人恨不得揍上一拳。

拂樱这样想着,然后也这样做了。割席断交那一日他确实是怒火中烧,恨不得把枫岫按在地上痛打一顿以泄心中怒火。但日后他再回忆起此事时,更多的是觉得不可思议。真正的间谍反而被伪装的叛徒所激怒,这件事说出来未免让人发笑,算来仍是他输了一筹。

他的手指掠过左眼之下,那里空无一物。


再后来他成为了凯旋侯,而枫岫主人从寒光一舍来到了噬魂囚。

噬魂囚是个很糟糕的地方。没有枫树,没有四角亭,也没有能够为他泡茶的好友。

但枫岫看起来不是很难过。他甚至对凯旋侯说,为我画一张像吧。

凯旋侯说:“嗯?”

枫岫就笑了。他说:“让拂樱斋主为枫岫主人画一张像——这个要求不难吧。”

凯旋侯想,其实这个要求挺难的。佛狱要处理的事那么多,堂堂凯旋侯日理万机,哪有时间为你画一张像。再说,这像画出来你又看不到,要给谁看啊。他还忍不住想笑,嘲笑枫岫主人,到了这个时候,还有如此不切实际的天真,不禁令人感到可悲又可怜。

但这些话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末了,也只能说一句:“吾允你。”


枫岫死的那一天,凯旋侯正在和厚厚一大叠公文做斗争。听闻这个消息,他不过淡淡点了点头,看起来只是听到一个无足轻重的消息一样,过耳即忘。

恐怕没有人知道一向行事严谨的凯旋侯连续批错了三份公文。

批错第四份的时候,凯旋侯索性把笔一丢,起身站到窗前。

窗外的风景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佛狱这穷山恶水的地方,能有几株草就谢天谢地了。这里不会有枫树,自然也不会有樱花。

凯旋侯想,这便对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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